吧嗒，吧嗒……旱烟杆在领主府门槛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燎了鞋尖一下。我骂咧咧踢了踢脚下的石板路，这帮卫兵，整天训练就是瞎比划，猫爪子似的抓着弓，跟娘们儿绣花似的。喷喷，连打枪都没个像样的姿势。

“大人，”一个卫兵跑过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，脸上还带着笑，估计是憋憋不住，憋出点笑来，“城东头……发现不得了的东西。”

我正吧嗒着烟，闻言抬眼，吐了口烟圈子，“什么玩意儿？ mouse？”

“不是，”卫兵挺直身子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是……是蛇。”

“嘶——”我咂咂嘴，又把烟凑近了点，“蛇？多大的蛇？不是咱们领地里那几条草蛇，啃个老鼠都费劲。”

“比那玩意儿……大多了！”卫兵挠挠头，一脸兴奋又有点害怕，“在护城河里，捞上来的，水淹了一大片！跟……跟小船似的。我们……我们差点以为它是个沉船，结果……结果活生生的！”

我手里的烟杆猛地一顿，眉头皱起来。护城河？那可是护城河！我费了多少银子，搬了多少土，挖了多深的河，就是为了让敌人进不来！结果呢？居然在护城河里捞出条蛇来？这蛇……能爬过我的护城河？

“那……放生了吧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在乎，心里却跟猫抓似的。

“可……可大人，”卫兵梗着脖子，“这蛇……好像……好像被什么东西给……给堵住了！在河中央转圈圈，水都给搅浑了！”

“嗯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得了？护城河是防线！现在给我整条蛇在里面挣扎，这要是传出去，谁还敢来打我？谁还敢相信我的城墙铜墙铁壁？到时候人家直接说：“嘿，那领主连护城河都守不住，还能守什么？”

“把家伙都搬过去！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烟杆啪地掉在地上，“把这蛇给我弄出来！活的！必须活的！”

卫兵领命，一阵骚动。我重新蹲回门槛上，看着那几个卫兵吆五喝六，搬着长矛大棍，舀子的舀子，钩子的钩子，往护城河里冲。那蛇还在那儿转圈圈，水花溅得老高，看着就吓人。

我叼上旱烟，深吸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这帮猫爪子卫兵，总算有点用的时候，居然让我从这条蛇上发现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