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张主任，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？缝合伤口跟绣花似的，针脚那么细，病人这脸得少留点疤。”护士小李看着刚才那位被针扎了五下才愈合伤口的主治医师余小初，忍不住八卦。

余小初低头撇撇嘴，刚脱下无菌手套，白大褂蹭蹭蹭就皱了一大片，他瞅了瞅自己因手抖而留下的五道浅浅针脚，又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深蓝色布袋。那小布袋瘪瘪囊囊的，没人知道里面放着什么，只知道余小初最近格外宝贝它。

“什么跟谁学的，”余小初叼着牙签，漫不经心道，“手稳得很，天生就稳。”

护士小李不信，余小初这小子，平时看剧都能睡着，可一上班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尤其是遇到疑难杂症。那天有个脑瘤患者，CT片子来回翻了好几遍，医学顾问都皱眉了，轮到余小初，他竟拿起医院的便携式透视仪，往病人脑袋上一放，嘀咕几声，直接说“切左上三厘米，瘤体边缘还有神经纤维，得拿显微镜一点一点挑。”

结果真让他说准了，主刀医生连夸是神测。有传言说余小初是隐世世家的传人，能透视看骨骼，可这世道，有这本事也不能随便拿出来显摆啊，低调点，低调点。

“得了吧你，少抖机灵。”护士小李斜眼，转身去拿病历本，“下午有个老主顾要来看病，得了怪病，专挑你。”她笑嘻嘻道。

“老主顾？”余小初挑眉，“什么病？我最近忙得很，没空。”

“嘿，你瞧瞧这位老大爷，”护士小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在电脑屏幕上点开一张照片，“说是浑身不得劲，走路像踩棉花，CT核磁都查不出毛病，就认准你了，非你不医。”

余小初凑近一看，嚯，照片上的老大爷穿着褪色的中山装，背微驼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浑浊，看上去五十多岁，可皱纹里透着一股子苍老。余小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，太熟悉了，跟他布袋里那块紫黑色石头里的影像如出一辙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，走到诊室门口，看着外面梧桐落叶打着旋儿飘落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“这老头子，恐怕不是简单的病……”

“医生，我来了。”老大爷颤巍巍走上前，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