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摘下护目镜，太阳穴突突地疼。三天了，三整天在摇晃的破船里耗着，连只像样的虫子都见不到，就对着冷冰冰的屏幕发呆。燃料告急，武器库里能用的发射器掰指头都能数过来。“头儿，”通讯频道里传来炮手老张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雷达又扫到什么玩意儿了，东边，很近……”

老张的语气让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在这鬼地方，突然冒出东西，要么是等着撞过来的虫潮，要么就是更麻烦的——帝国巡检舰，或者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眯眼看着主屏幕，上面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群星间缓缓靠近，像块脏兮兮的抹布。

“放慢速度，”林峰压低声音，“开导航频率，假装我们在返航。”

运输舰的引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，转速缓慢地拉升起来。林峰坐在指挥席上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冰冷的控制面板上。舷窗外，那东西越来越清楚，是一艘小型巡逻舰，帝国的那种，像只营养不良的跳蚤。漆黑的船身布满了划痕和弹坑，但那红色的徽记还在，至少说明它还是“自己人”。

“他们没有发信号，”老张报告，“就在我们前面，大概五百米，速度……不快。”

林峰心里骂了一句。帝国巡检舰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，绝没好事。他们这艘破船，连自卫的炮都勉强能响，碰上帝国军，那就是送菜。他扫了一眼屏幕角落的燃料读数，已经刺眼地亮到红灯闪烁。要么是赶紧跑，要么……

“切换到微光模式，”林峰咬着牙，“所有炮组准备，但别乱开火。老张，用通讯器诈一下，就说燃料耗尽，正在紧急下潜，请求通过。”

老张接通通讯器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……燃料耗尽，紧急下潜，请求通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船坏了，真是倒霉透了。”

巡逻舰的灯光扫了过来，在运输舰的舷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林峰紧张得手直抖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圈。对方没反应，只是继续逼近，像在观察，又像在等待。几秒钟后，巡逻舰的灯光猛地聚焦，直射过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妈的，检查！”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典型的帝国官僚腔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