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墙”是林辰 infile 用的词，老张觉得形象，但听着瘆人。他这艘破船，在林辰他们嘴里就叫“老伙计”了，具体啥型号早忘了，反正是那种撑死也就能拉十几个人的小型勘探船，在星域里混吃混喝打了十几年，发动机都快吐Ưá了。

导航屏幕上，代表“正确航线”的绿色线条歪歪扭扭，像醉汉喝多了拉出的轨迹。代表“目的地——半人马座α第四行星”的红色标记，则像个嘲弄的鬼脸，离那条绿色线条越来越远。小林猛地一拍控制台，“警报！我们走错道了！”

“废话。”老张眼皮都没抬，“我这辈子走错过的路，比你吃过的盐还多。”

林辰在船尾的休息区抱着 Arms9 挪窝，耳机里放着星际民谣，但那单调的吉他声被引擎的嗡嗡声盖得死死的。他心里直打鼓。不是怕撞上啥，主要是担心又绕远路。这次任务憋屈死了，本来是去勘探点稀有矿藏的，结果半路被星际海盗盯上，差点把船捅漏了，最后还是被一个自称“星际探险协会预备会员”的小丫头救了，条件是让他们搭载她去趟半人马座。这丫头叫莉娜，人挺机灵，就是总念叨些“宇宙意识”、“星际轮回”的怪话，林辰听着都瘆得慌。

“滋啦——”控制台上突然闪过一阵刺眼白光，紧接着，全息屏幕一阵剧烈抖动，上面的航线和标记瞬间碎成了无数雪花点。

“搞什么！”小林吼了句，手忙脚乱按下一堆按钮。

“省省吧，小子。”老张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导航系统过热保护，或者……被什么东西搞了。跟你说，这破船最怕一个词，叫‘惊喜’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辰后背就汗毛倒竖。休息区的舷窗外，原本是漆黑的宇宙，现在却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，像一块随时会融化的墨汁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
莉娜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冲到窗边，脸色煞白：“这…这是什么？！”

林辰摘下耳机，死死盯住窗外。那黑影太大，太不真实，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宇宙现象。它没有星星，没有尘埃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黑暗，像怪兽张开的大嘴。

“见鬼……”老张也站了起来，扶着栏杆，嘴里不停念叨，“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玩意儿……不是陨石，能量特征不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