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斜眼瞅着老板娘，把兜里刚摸出来的五块钱拍在柜台上。“就一个饼，多加点葱。”大娘麻利地麻利地称了饼，找了个小炉子边上坐下，跟老张唠家常。“哎，最近的公司是不是又裁员了？看你天天心情不好的。”老张叼着饼边的芝麻，没吭声，把饼掰开，一股子芝麻香混着油条味儿一下子钻进鼻子里。油条正热乎，咬一口，外酥里软，跟这饼一样，实在。

正吃着，街角突然冲过来个骑着电动车的姑娘，慌慌张张的，看样子是撞人了。自行车倒地，人摔得狼狈，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颜色不明的东西洒了一地。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那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赶紧去扶车，结果越扶越晃，眼看就要把老张脚边那根刚炸好的油条给踩了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本能地往油条上伸去。

就在这时，老板娘一把抢过姑娘手里的保温杯，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骂骂咧咧：“闹啥闹！马路不是你家后花园！”那姑娘被骂得一愣，眼圈更红了，刚想反驳，突然看到地上那堆油亮亮的烧饼，眼睛顿时放光。“老板娘，对不住啊，我……我马上赔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，结果刚解锁，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
老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拿起刚买的饼，递到姑娘面前。“赔啥赔，吃吧。”那姑娘一愣，抬头看着老张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脸一红，赶紧把饼推回来。“那不行！你吃你的，我赔！”她抓起地上半块洒了油的东西，追着老张喊，“大哥！你等等我！我给你赔钱！”老张也不恼，把那半块饼又掰开，递给她一半，“我不急。”

老板娘看着这姑娘，又看看老张，摇摇头笑了。“年轻人，就是爱冲动。张伟，没事吧？”老张摇摇头，把那姑娘的电动车扶起来，“没事，没撞到我，她赶紧走吧，路上小心点。”那姑娘连声道谢，跑得飞快，走之前还回头看了老张一眼，眼神不大对劲，像是有话没说完。

老张叼着饼边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姑娘咋回事？摔都摔了，还惦记那半块饼。”他没想那么多，又咬了一口饼，香。刚吃完，那姑娘又回来了，手里还拎了个小布包，扑通一声跪在老板娘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