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上，老张的小电驴晃了晃，差点把前头骑电动车的小李给颠下去。小李干笑两声，伸手扒拉回来：“稳着点，你脑子跟绕线板似的。”

老张没吭声，手上的龙头把得又紧。车头灯照在前头斑驳的巷子，水洼像撒了一地碎银，晃得人眼晕。小李呼哧呼哧喘着气，问道：“还琢磨那块饼？我瞅着老板娘眼神挺不怀好意啊，泡汤里那葱，肯定不是好葱。”

老张把车停在路边，拐进巷子深处。小李跟了两步，雨声大得离谱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
“五十块一斤呢。”老张压低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，上的漆都快掉没了。他没回小李的话，径直走向巷子尾那道黑黢黢的楼梯。

“哎，老张你上哪儿去？”小李喊了一声，老张没应。小李皱着眉跟上去，脚踩在水洼里，溅得鞋底湿漉漉一片。

楼梯口一股霉味儿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透进来的光细得像根头发丝。老张家在二楼，门虚掩着。

小李踹开一条缝，老张正蹲在窗边，背对着他，看着外面模糊的雨景。小李把伞往老张头顶一扣，屋檐下顿时暖和不少。

“你要找那葱爆饼的谱子？”小李问。老张没动，手指抠着窗台上的灰。

“你该不会真想学做吧？”小李凑近了些，“那玩意儿火候不好把握，泡汤的葱炸得糊了，整锅都得扔。我上次看我小姨做饭，差点没炸起锅。”

老张猛地回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又迅速暗下去。“不是做。”他喉咙发紧，像是 overdosed 什么，单曲循环般重复一句，“就……就想想。”

小李愣住了，雨声突然有点小。

那块葱爆饼，炸得金黄，葱白在面糊里泡得油亮。老张吃的时候，小李就在旁边看。老板娘说葱是老家带来的，五十块一斤。老张没撒谎，他说得对，但没说完。

老张在厨房翻箱倒柜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写满字的速写本。小李好奇地凑过去看，是老张以前写的诗词，歪歪扭扭的墨迹晕染得厉害。

“你这个……怎么看着挺老？”小李随便拾起一张，“Cookies，老古董啊。”

老张脸一红，把纸条往回塞。“随手写写。”

“写的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