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那帮收银的伙计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一串铜钱往林凡面前一推，眼睛斜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数明白了？赶紧滚蛋，底下还有生意人呢！”林凡接过来，手指头捻着粗劣的铜钱，上面还沾着别的钱堆的霉味儿，皱了皱眉。

林凡没吭声，拿起那串铜钱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迎面正撞上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，鸟笼里几只画眉叫得欢实，声音刺耳得跟锣鼓似的。“喂！小崽子，走道看着路啊，别挡老夫的路！”老头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，好嘛，正踩着一小摊狗屎。他没多说什么，弯腰擦了擦鞋底，刚想走，那老头又拽住他：“等等！你鞋底干净着呢！这马路上哪来的狗屎？你肯定是咱们铺子里的伙计，故意弄的！”说着，老头就往林凡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
林凡一看，心就凉了半截。是个破碗，碗里装着几颗发霉的谷子，旁边还贴张纸条，写着：“武道废柴，请接旨。”林凡记得很清楚，昨天他来当铺，那当铺老板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林凡啊林凡，你这一身的武学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！我看你骨骼清奇，是块好料，怎么就学不会武道呢？你这动作，啧啧……”当时林凡还傻乎乎地给自己加油打气，结果老板下一句话就把他数落得更惨：“你这一招一式，跟猴儿似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蹦迪呢！”

林凡当时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现在这老头，倒好，把这事当笑话讲，还专门给他送来这个破碗，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。

“大叔，这不关我的事啊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“不关你的事？”老头眼睛一瞪，“你穿着咱们铺子的衣服，还踩着狗屎，能不关你的事吗？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说着，老头就要把林凡推走。

林凡心里一阵火气上涌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他明明是来当东西的，结果这老头还把他当成了铺子的伙计，专门来气他。林凡最恨被欺负了，尤其是被一个提鸟笼的老头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青铜色的罗盘，正是他昨天从当铺老板手里买来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