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钗缩在屋檐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转瞬就没了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都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半截烂树棍早就丢了，剩下的就是身上这身泥吧唧的破衣裳。

咋就搞成这样了呢？林玉钗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下，清脆的响声让她皱了皱眉。疼，是挺疼，可这记忆……好像还是断了。前一刻还在地头抢地，后一刻就成这样了，中间到底发生了啥？她使劲想，脑袋却像灌了铅，嗡嗡响，啥也想不起来。

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暖和暖和再说。林玉钗跌跌撞撞地走回村里，家家户户都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在夜里摇曳。她开门时，娘正坐在炕头做针线活，抬头一看她这模样，手里的针线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玉钗！你这孩子！跑哪儿野去了？冻成这样还回来？”娘心疼地拉她进屋，往她身上捂 blanket。

林玉钗也没说话，就是打了个哆嗦。屋子里暖和，可她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更重了。娘给她煮了碗热乎的姜汤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飘向窗外。

这村子还是老样子，炊烟袅袅，鸡犬相闻。可她总觉得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比如，村东头的王瘸子，这几天总往她家这边瞅。再比如，平时嘻嘻哈哈的小狗，最近眼神也怪怪的，总在她脚边闻来闻去，然后“汪”一声，掉头就跑。

林玉钗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…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？

她放下碗，冷不丁地想起啥似的，对娘说：“娘，你最近见没见隔壁老张家的闺女？她不是前段时间生了一场怪病，说是能看见了啥……”

娘听了，摆摆手：“那傻丫头，病还没好利索呢，整天神神叨叨的。你问这干啥？”

林玉钗没再多问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老张家闺女，她好像……也认识。当年分地的时候，老张家闺女可是抢得最凶的一个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后来她病了，村里人都不敢靠近，就她娘偷偷往她碗里塞吃的。

难道……跟那女的病有关？

林玉钗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。那女的病愈后，村里人就说她得了仙缘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可她娘一直不让她跟那女的多来往，说那女的是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