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信子开了。办公室里飘着甜得发腻的香气，跟苏白身上那股干净又有点奶香的味儿似的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。

上周五下午，苏白拉着我到楼下那家花店。她选了一盒风信子，白色的小花簇得密密麻麻，硬要我帮她包扎。我手忙脚乱地扯着包装带，她就在旁边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她说周末送给她男朋友。

我假装没听见。心里嘀咕，她男朋友是谁？她从不说。这货心机深沉，跟楚默一样闷葫芦。不过楚默倒是挺勤快的，今天交给我个报表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说是去给苏白送资料。

我盯着文件夹发呆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纸质文件？不过苏白好像比较习惯这样。她性子急，但工作认真，这点跟我很像。以前我们一组，加班到半夜，她还能念叨着让学生明天别迟到，小辣椒似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我吓一跳，抬头。楚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。他把东西往我桌上一扔，“苏白让你签收。”说完就跑了，跑得飞快，跟刚才来时慢吞吞的派头完全两样。

我打开袋子，里面是风信子。还是那盒，包装带歪歪扭扭的，明显是她自己包的。旁边还有个信封。

信封是牛皮纸的，没有地址，收件人写着我名字。我愣了一下，这谁干的？楚默？他跟苏白关系没那么好啊。

我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张信纸，钢笔字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喝醉了酒手抖写的。署名是苏白。

【小顾，】 【这封信永远寄不出去。】 【里面有我憋了快一年的话。】 【别怪我。】

字写得又急又快，墨水都洇出来了。我皱着眉头往下看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这女人，搞什么鬼？

【我知道你喜欢我。】 【从我第一次看见你，在图书馆帮我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开始。】 【你那时候脸皮有多厚，我都记着呢。】

我脸一红。这混蛋，当真了？开什么玩笑。我清了清嗓子，继续看。

【可我不敢。我不敢变成你讨厌的那种人。】 【我怕你误会我。】 【也怕……我不误会你。】

手抖得厉害。我的手也跟着抖。这女人……到底怎么了？平时看着挺爽快的一个人，怎么突然写这个？

【风信子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