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棵海棠出神，心里头那点事儿像被秋风一拨，起来就没个完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两下，他拿出来瞅了瞅，是林薇。估计是惦记他，看他半天不回消息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她说话挺直接，不绕弯子。 “就这儿，外面吹吹风。”陈默没说是哪儿，林薇问这个干啥。 “行吧，在那儿玩会儿，回了我再说。” 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目光还是没从那棵海棠上移开。

这树，眼熟得不行。小的时候，夏天晚上他总在这树下坐着，看林薇和几个丫头在树下跳房子、捉迷藏。那时候觉得树还是一根歪脖子，挡着阳光，现在倒好，长得比房子还高。

一阵风又过，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。陈默往脚下一看，嚯，几片红得发紫的叶子正好落在他的脚下，像是有人故意的。这季节，海棠就该是这个样儿，红得刺眼，跟那天林薇红着眼圈跟他闹别扭，说再也不要见面的样子一样。

当时他好像是说了什么混账话，把林薇气得直跺脚，扭头就走了。后来是怎么和好的，怎么闹掰的，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那句话，他说的是“我累了”，她说的是“我也是”。这话说了多久，不知道，反正他这十多年来，心里头总有个疙瘩。

“陈默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 他猛地一抬头，就看见林薇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什么。 “你……怎么在这儿？”林薇走到他面前，眼睛里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“路过。”陈默老老实实回答，心里有点发虚。 路过？鬼才信。他明明是故意找过来的，就为了看这棵树。

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没说。 “那……我走了。”她提起手里的袋子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“哎，等等！”陈默下意识叫住她。 林薇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背对着我，声音有点闷，“怎么了？” “你……你买的什么？”陈默弱弱地问了一句。 “吃的，顺便买了点花。”林薇的声音听着有些疏远。 “花？什么花？”陈默来了兴趣。 “海棠，当然。”林薇没看他，自顾自地回答，“红海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