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小锦蹲在河边，往水里扔块破布。布漂了两下，又沉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又往里扔一块。这天晚上下着雨，雨点砸得啪啪响，天上跟撒钱似的。乔小锦是个孤儿，住在城东破庙里，靠着接济过日子。今天看着天不错，出门砍了把野菜，想找个郎中给娘瞧瞧。

她娘前些日子咳嗽更重了，咳一阵子就喘不上气来。郎中说是旧疾，得慢慢调养。可家里穷，连吃顿饱饭都费劲，哪还舍不得钱给娘看病。乔小锦摸了摸怀里，只摸到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心里更发愁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娘在屋里喊了声。

乔小锦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水，跑进屋里：“娘，我给您带了野菜。”

娘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亮的：“小锦，今天出门了？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乔小锦放下野菜，接过娘递过来的粗茶，小口喝着。茶不烫了，她才赶紧给娘顺气：“娘，我弄了点草药，您趁热喝，好得快。”

娘摇摇头：“够了，你也要饿坏了。”

乔小锦嘴一瘪：“我不饿，就是想给娘治病。”

“傻丫头……”娘笑了，声音却带着喘。

夜深了，乔小锦哄娘睡下，自己坐在门槛上发呆。月光照进来，她看着怀里那几张铜板，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娘说她肚子疼，该是有了身孕，可家里哪有条件养孩子？乔小锦想过去镇上卖唱，可她只会背几首童谣，怕是连一顿饭都挣不回来。

正想着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乔小锦吓了一跳，缩在屋檐下，只露出半个脑袋。几个黑衣人从巷口跑过，为首一人腰间别着把剑，看起来凶得很。他们边跑边喊：“将军爷在后面，我们得赶紧跟上！”

乔小锦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来。她知道，将军爷最喜欢清净，最讨厌别人打扰他。这些人肯定是得罪将军爷了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乔小锦的心跳得越来越快。她看到一群黑衣人从巷口跑出来，为首那人正是刚才那个腰间别着剑的。他们看到空荡荡的巷口，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
“人呢？”为首那人问。

“怕是跑了。”另一个答道。

“废物！”为首那人骂了一嗓子，“将军爷等我们吃饭呢！”

说完，他们就调转马头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