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肉另算？”林晓月眼睛瞪得溜圆，小手无意识地揪了揪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角，声音都挤出点委屈，“我就是要买肉啊！你们这肉切得多干净？看着就新鲜！”

老板是个敦实的壮汉，围着个油腻腻的白布围裙，拿起一把明晃晃的削骨刀，指了指林晓月方才指代的猪腿：“姑娘，看好了。这可都是正经的口条肉，不挨着肥也不挨着瘦，做泡馍下锅，香得很！肉价是按斤算的，不单独切。”

林晓月咬着嘴唇，小脸耷拉得老低。她攥着手里那几张比脸还干净的铜板，早就是肉包子了，就差这点启动资金，结果肉铺老板倒好，给她来个下马威。

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些钱。”她小声嘟囔，把铜板又攥紧了些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老板眼尖，又看了看她那身打扮，估计是出了远门或者走了亲戚回来，身上没多少油水，不由得慈善心大发：“行吧行吧，姑娘也实在不容易。给你便宜点，这斤肉，三文钱。”

“三文钱？”林晓月眼睛又亮了，赶紧凑上去掰着手指头算，“我手里……好像……有七文钱……”

老板把刀往案板上一拍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姑娘，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，给你两文钱尝尝鲜！不能再多了，我老婆子还等着买菜呢。”

林晓月哭丧着脸还想争取，结果老板已经转身去后面准备肉了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块写着《切肉另算》的牌子，又看看自己鼓得跟小河蛙一样的小腮帮子，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老板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大块肉，利落地用砧板盖住，然后称了三文钱，递给她。

“拿着。”老板把肉和铜板一并塞给她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来记得多带点钱，可别饿着了。”

“嗯！”林晓月接过肉，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，转身就跑，跑出老远才敢回头，小嘴巴鼓鼓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胖小猪。

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村里，夕阳已经把天边的云彩染得像火烧一样的红。她家就在村口不远处，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，鸡鸣犬吠，好不热闹。

林晓月一进门，就听到屋里传来爹娘压低声音的争吵。

“你说这日子怎么过啊？男人 officiati 了还没影儿，地里的收成又不好，娃儿们都等着吃饭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