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手手心沁出点汗，文件夹跟着一沉。张姐慢悠悠道：“小手啊，不是林小姐，是林小手。”这话像针，往人心里扎。“你这条线，得改改。”她指尖戳着表格上某个空格，“跟咱们这儿，差了点东西。”

差了点东西？林小手盯着那页，刚才填得挺仔细，什么学历啊，过往经历啊，都按规矩来。难道是……她想起刚才填对了日期，急中生智用自己生日填的期望入职日，这事儿咋就露馅了？

“张姐，”林小手声音有点发干，“能具体说说，差在哪儿吗？我改。”她不怕麻烦，就是不想蒙混过关。

张姐这才抬眼，眼里的笑意淡了点：“脑子不灵光，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。咱们这儿，要的是机灵劲。”她顿了顿，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，“像你这样，顶多算个执行，可惜了。”最后那声可惜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小手攥紧了文件夹，这不是她的错！明明是面试官自己看错了日期！可现在，辩解也没用。张姐的嘴，是出了名的厉害。“行，”她低下头，“我改，您教教我，怎么改才能不犯这种错误。”

张姐哼了一声，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：“算了，你我谁也看不上谁，别费劲了。”她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，“你走吧，我们这儿，养不起你这个‘机灵人’。”

林小手站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那不是她的东西，可人刚被泼了冷水。她咬了咬牙，还是蹲下身，把文件夹捡起来。“张姐，谢谢。”她说得真心实意，不虚张声势。

这声谢谢，让张姐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又挂了霜。“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她嫌烦似的挥挥手，根本不想留人。

林小手攥着文件夹走出HR办公室，走廊里光线刺眼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正好响起来，是总监打来的。电话接通，林小手刚想汇报，那边就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小手！什么事？出大事了！”

林小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：“总监，什么大事？”

“今儿上午那个签合同的小偶像，跟家里闹掰了，说合同里条款不对，非要解约！你赶紧过来一趟，我手头都没人！”电话里总监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小手脑袋嗡的一声，这任务是上午刚接的，小偶像叫小雨，刚签下一个流量综艺的通告，要是这单黄了，她这个新人经纪人铁定要被扣大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