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把老旧小区楼层的窗户纸都砸得啪啪响。叶默缩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空塑料瓶，咕噜咕噜喝着剩水，眼睛死死盯着报纸上那段滚动警告。

“城西废弃动物园，丧尸余孽再次活动，已确认有向周边居民区渗透迹象。” 这行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叶默心里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塑料瓶边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小区外面不远处，就是那片废弃动物园遗址。按说隔着一条街，隔着几栋楼，应该安全，但雨把路都冲得稀烂，谁能保证呢？

他怀里揣着块干粮，旁边还放着一根捡来的结实的钢筋，手时不时就摸过去，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。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，但在现在这年头，比什么都实在。

手机早就没电了，收音机也坏了，只能靠这些低级的防范手段。叶默叹了口气，把报纸往旁边一放，摸出手机里存的动物园地图，对着昏暗的灯光看。那片地方他熟，小时候去玩过好几次，知道里面大概布局。

狗王异能觉醒之后，他花了两天时间，把小区附近能找到的所有流浪狗都“指挥”过一遍。不是那种天真的觉得能命令他们，而是通过极近距离的观察、模仿，甚至是个别人类训练狗的技巧，勉强能形成一种“默契”。有几只特别聪明的，甚至能听懂他简单的指令，比如“趴下”、“过来”、“躲进这个角落”。

今天得出去一趟。雨得停，天得放晴，他才能找机会把那些狗带到安全点，至少先有个伴儿。地图上标记了几个能找到物资的地方：超市、小学、之前有个便利店，现在估计早被人摸空了。能找到一点罐头、水，或者别的什么能用的东西，都是救命稻草。

他检查了一遍背包，里面除了那根钢筋，就是半瓶水、几块压缩饼干，还有手机充电宝——现在这玩意儿比金子还难找。最后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对外面喊了嗓子：“小黑，准备！” 其实也没啥狗在听，就是习惯。他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。楼道里堆着些杂物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脚下踩着什么都能发出让人心悸的声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楼门，冷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