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砸得人心烦。叶默缩在客厅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个洗得发白的塑料瓶，瓶口塞着破布头，咕噜咕噜吸溜着剩下半瓶凉得能噎死人的水。水味儿淡得像没加料，但这会儿能喝上这口，比啥都强。

他眼睛没离开窗户纸那头。雨点砸下去，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破洞，风从破洞钻进来，呼啦呼啦地刮着。塑料瓶在他手里晃悠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他得听广播，得知道外面啥情况。

“……城西废弃动物园，丧尸余孽再次活动，已确认有向周边居民区渗透迹象……” 屏幕上滚动的小字像针一样扎人。叶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塑料瓶上划来划去。这帮丧尸，每次都挑这个时候蹦出来，是想看他还怎么活吗？

“滴滴滴……” 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叶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是谁？救援？还是……狼牙小队的？他脖子上挂着的小狗项圈突然变得有些发烫，是阿黄在示警，这个电话不对劲。

他接起来，里面是个阴阳怪气的男声：“哟，叶大少爷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
叶默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谁？我当然是你的老朋友，老王啊。” 男声笑得像条偷腥的狗，但叶默听出来不对劲，这声音太刻意了，透着一股子恶意。“听说你在找我？怎么，不是叫我帮你抢物资吗？怎么，出息了，自己能抢了？”

叶默冷笑一声：“王老板，您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 他知道这王老五，以前是个二道贩子，靠着收刮别人物资发家，屑食得很，当初还跟狼牙小队有过节。

“哎呀，叶大少爷这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 王老五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，“不过没事，老朋友嘛，的情分还在。我只是……提醒你一句，北边那栋楼，刚才出了点小动静，你那些宝贝疙瘩，怕是得搬家了。”

叶默脑子嗡的一声，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偏北的方向。雨太大，看不清细节，但王老五的话像块石头砸在他心头。他那些宝贝疙瘩？指的就是他怀里……等等，他怀里只有个空瓶子！

“你他妈在骗我！” 叶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