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薇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。窗外的霓虹灯晃得她眼睛有点花，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开得很足的嗡嗡声，更显得她心情烦躁。

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杯，她皱着眉盯着那几缕飘散的白色水汽。张博，那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工厂主管，居然把事情搞砸了。客户那边直接发了脾气，邮件里措辞严厉，最后一句话是：“如果再不解决，我们只能选择其他合作伙伴。”

林薇薇拿起内线电话，按下了张博的分机号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，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，大概是外线打过去的。

“喂，林总……”张博的声音带着点试探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薇薇开门见山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，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张博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林总，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没能处理好。”

林薇薇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她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“具体怎么回事？你给我详细说说！”

“客户那边……提出的要求有点……”张博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不太合理。工厂这边……手头上的资源确实有些紧张，加上之前的物资管理有些混乱，一时半会儿根本达不到他们的标准……”

“资源紧张？管理混乱？”林薇薇的声音冷了下去，“张博，你告诉我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能了？我提拔你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？”

电话那头的张博似乎被噎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林总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尽力而为。”

“尽力而为？”林薇薇冷笑一声，“尽到什么程度？把自己的工作搞砸了，还拖累公司？你告诉我，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我说，一切尽在掌握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博一时语塞。

“不需要解释！”林薇薇打断他，“我现在需要知道，这个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？客户那边他们要求今天下午必须给出答复，否则就终止合作！”

“今天下午……”张博的声音显得有些绝望，“这根本不可能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？”林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张博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