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 林薇不耐烦地按了喇叭，前面那辆破破烂烂的小轿车就跟嵌在红绿灯里似的，半天不动弹。雨越下越大，车窗玻璃蒙了一层水雾，她赶紧按住按钮除雾，视线稍微清晰点，才发现那车司机正睁着一双混沌的眼睛，慢悠悠地打着哈欠，手里的车钥匙估计是掉地上了。

林薇心里顿时有点火气。谁家大半夜开这种车出来？还当路是自己家开的。她瞥了眼副驾驶，陈曦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差点燎到旁边的空啤酒罐。“开快点，薇薇，你催什么催，你就不能让让行人？” 他声音懒洋洋的，手指夹着烟，烟气从鼻子里慢慢哼出来的，像条尾巴。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，油门踩深了点，但前面那车还是慢吞吞地亮着刹车灯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耳机里的歌都忘了听，耳朵里全是雨声和陈曦无所谓的抱怨。“你看看，就这破路，还这么多车，不堵才怪。”

陈曦吐了个烟圈，顺着车窗外的雨幕飘了出去。他转回头，看着林薇紧抿的嘴唇，嘴角勾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“急什么？正好透透气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透什么透气。她只想快点回家，把一肚子火撒在电脑上。昨晚熬夜改方案，脑子里现在还嗡嗡响。这雨下得也不说人事，堵到她怀疑人生。

前面红灯又换了，林薇把车停在隔壁一辆白色奥迪后面。雨刮器在玻璃上甩出两道水痕，她甩了甩脖子，感觉后颈都僵硬了。陈曦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掐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去洗把脸吧，气氛有点压抑。” 他推了推林薇的胳膊，眼神里带着点促狭。

林薇本来不想去，但洗把脸确实能让她冷静点。她打开车门，一股凉风夹着雨味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绕到车尾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后备箱盖上，她弯腰去开车门，却发现钥匙孔里塞着一串钥匙，还有一张小小的便利贴。

便利贴是打印的，字迹工整，是男人写的。“薇薇，麻烦帮我收一下，明天记得还我。谢谢！陈曦” 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曦怎么会把钥匙塞这里？他不是又去哪个女同学家蹭饭了吗？他昨晚还吹嘘自己跟某位系花聊天到半夜，这会儿倒好，把钥匙塞邻居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