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风刮得紧，将巷口的灯笼吹得哐当响。雨点砸在红漆柱子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倒像是要把这半旧的灯笼砸掉最后一半。

“老赵， Viking 接电话呢。”小伙子把伞往旁边墙根儿一靠，裤腿滴着水，伸手朝里喊。

“说了，没空，让他自己找乐子。”里头传来老赵没好气的声音，带着点疲惫。

外面雨又下大了，卷着几片烂树叶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小伙子皱了皱眉，朝旁边茶馆的方向瞥了一眼，那里人还不少，可这会儿想搬把椅子过来，也来不及。

“行吧，那我先在外面待着。”他朝里喊了声，声音被风声盖没了大半。

巷口小马扎上坐着一个姑娘，穿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画板。她没带伞，怀里抱着个装着画画的袋子，看样子是个流浪画家。

雨点顺着风衣的领口往里钻，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这巷子虽然僻静，可晚上总还有些人脚步匆匆地路过，万一被人撞见，这身打扮，指不定要惹来多少闲话。

“姑娘，雨这么大，往里头躲躲？”小伙子把伞往她这边扬了扬。

姑娘抬起头，露出张白净的脸，眼睛有点怯生生：“谢谢，我不进去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可在这风声雨声中，倒也听得清楚。

“真不进去？”小伙子挠了挠头，这天气，姑娘在外面淋着，不像话啊。“我进去跟 Viking 说一声，让他给你按杯热咖啡。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姑娘摆摆手，眼睛又看向街对面，“我等个人。”

“等谁呢？这么大的雨。”小伙子好奇地问。

“等个朋友。”姑娘轻声道，又把头埋了下去，“他应该快到了。”

雨还在下，敲得灯笼直晃悠，风衣领子上的雨水往下滴，在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小伙子看姑娘实在可怜，又好心地问：“你家住哪儿啊？我捎你一段？”

这一问，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家就在前面不远，不用了。”

“那……”小伙子还想说什么，里头老赵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：“行了行了，Viking，电话打完了！”

“你！”老赵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带着点无奈。

“我这就过去。” Viking 应了一声，声音比老赵要温和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