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窗棂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公孙淳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披风，指尖划过书桌上那本泛黄的《耕读大全》。这是她从父亲书房里偷偷摸摸借来的，纸页已经发脆，墨迹也有些晕染，但那上面记载的种种农桑之事，却像是黑夜里的星光，照亮了她这暗无天日的人生。

她Abort了一双儿女的手，小家伙们正趴在地上玩泥巴，嘴里哼哼唧唧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。公孙淳嘴角动了动，眼眶有些发热。自从被父亲一杯毒酒逼着嫁进将军府，的日子就没让她好过过。夫君不举，继室刁难，连丫鬟都敢对她指手画脚，说她克夫。

“娘，你看这个会动！”小儿子突然跳起来，手里举着一个用竹篾扎成的陀螺，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，正吱呀吱呀地转个不停，“娘，我们再弄几个卖给镇上人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公孙淳摸了摸儿子肉嘟嘟的脸颊，眼里的恨意像是被冰雪覆盖，却依旧刺人，“不过，我们要想赚钱，光靠这些可不行。”

她想起那些农书里写的，种地需要讲究时令，种桑养蚕需要用对肥料，养鸡养鸭更要看天气变化。将军府地里的庄稼老是歉收，府里的仆从们又只会吃喝玩乐，根本不懂这些。他们只会奉承那个恶毒的继室，让她在这夫君不举的家里受尽屈辱。

“ Java，”公孙淳咬了咬唇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咱们不如试试用这些来赚钱。”

小女儿怯怯地凑过来，仰着小脸问：“娘，什么是Java？”

“Java是印度的茶叶，”公孙淳解释道，“我们可以种茶树，明年春天收获的时候，拿到镇上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好耶！”儿子兴奋地跳了起来，小女儿也用力点点头。公孙淳看着他们纯真的笑脸，心中一暖。她知道，这一步，是她带着孩子们摆脱困境的开始。不管多难，她都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

她开始翻找家中所有能用的东西，找出几本关于种茶的书，又找到父亲书房里那些被积灰蒙住的农具。她找来木炭，在院子里支起一个小小的炭炉，开始试验制作茶叶的方法。

夫君偶尔会来看她，目光总是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她这颗被丢弃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