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瑶把通话挂了，手机屏幕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。她在房间里踱了两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灰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郭明水那个傻小子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又觉得不太对劲，“他也不是故意的吧？就是……性子直，一炮仗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梦瑶看了一眼未读消息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喂喂，你没事吧？跟你说话没回我。”

梦瑶回了个“在线”的表情包，闺蜜秒回：“有情况就吱一声，别憋着。”

梦瑶叹了口气，敲了敲额头：“还能啥情况，郭明水那点破事儿又被传开了。”

“哟，又开始了？”闺蜜那边传来一阵轻笑，“我说你这对象也忒招摇了，上次是公司楼下拥吻，这次又是……这传得跟八级地震似的。”

“我能不招摇吗？”梦瑶躺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“他一激动就容易当众发疯，我这配合得也太到位了。”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公司人事部副主任发来的消息：“梦瑶，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
梦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什么？查岗还是警告？她想了想，回了个“在”。

晚上九点，梦瑶准时出现在副主任办公室。副主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着一堆褶子，看着挺和蔼，但梦瑶知道，这年头和蔼可亲往往意味着事情不简单。

“梦瑶啊，坐，”副主任给她倒了杯水，“最近……公司里有些议论。”

梦瑶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郭明水是个好员工，能力也不错，就是……”副主任犹豫了一下，“他最近情绪有点不稳定，听说……闹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事。”

梦瑶的胃轻轻抽搐了一下，郭明水又惹事了？她能想到三种可能：传话的人被骂了、他自己又惹事了、还是她被波及了？

“他……”副主任清了清嗓子，“他昨天在公司楼下……跟一位女同事有比较亲密的举动。”

这位女同事就是张莉，梦瑶认得她，新来的实习生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处处作妖。郭明水那天估计是跟她杠上了，结果被她叫来了个假警察男朋友，闹得乌烟瘴气的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“呵。”梦瑶嗤笑了一声，“张莉她那种人，就喜欢嚼舌根，上次办公室的茶水间都传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