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汐盯着枸杞红枣茶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张浩然那句"你最近怎么了"，像根小针，扎得她心头发酸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明明笑得好真诚，可苏汐就是觉得憋屈。像是什么东西被知道了，还落了个人之处的下场。

她搁下杯子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。隔壁格子间的键盘敲击声清脆，"哒哒哒"的，像在催促着什么。苏汐皱了下眉，把脸埋在手臂里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察觉到她在这儿发呆，键盘声突然停了。

这一停，反而让苏汐更难受。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！所以不是没精神，是心里堵得慌。

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发泄一下，手机突然"叮"一声，弹出条微信消息。苏汐掏出来看，是穆川琛发来的。屏幕亮光照着她的脸，她眯了眯眼，下面一行小字："下班顺路带点夜宵过来？"

苏汐心里"咯噔"一下，夜宵？她现在哪有胃口。心里烦躁得很，巴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。她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，回了个"不了，谢谢你，自己吃吧。"字打出去，又觉得有点问题。

穆川琛这人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可每次来，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暖。像冬日里的暖阳，晒得人心里暖暖的。可现在，苏汐只想躲。她放下手机，重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飘着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格子间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探出头来，看见苏汐，眼睛一亮："苏汐！刚才没听到你说话，出什么事了？"

苏汐勉强笑了笑，不想多说。姑娘却不管不顾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听说张浩然那天找你，是不是你得罪他了？我前天还碰到他，人看着蔫蔫的，不像平时那种神气活现的样子。"

"没……没有。"苏汐含糊地说，心里更乱。她不想跟人说这些，尤其是这个看起来热情过头的同事。

"哎呀，不能啊。你可是我们办公室的大好人！"姑娘不依不饶，"别理他，他那人，就是喜欢背后嚼舌根。我告诉你啊，那天他找你的时候，眼睛瞟瞟的，我猜八成是看上你了！你看，你最近气色都不好了，肯定是谁影响了你心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