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椅子往旁边一踹，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对着屏幕方向就砸了过去。烟灰缸擦着屏幕边缘飞过，叮当一声掉在墙角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王咆哮着，把脸埋在手里。手背上青筋突突地跳，能听得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他抽着烟，烟屁股在指间捏得啪啪响。

桌上的旧百科全书摊开着，书页边角已经卷起，纸页泛黄发脆。昨晚吃饭的时候，他随手翻到野菜那一页，看到“荠菜”那个条目，想着自家小区后山好几棵野生的。早上起来，抓把菜下来，焯水炒鸡蛋，那股子清香，啧啧，跟饭店里吃的不一样啊。

他破戒抽了根烟，抽得脑袋发胀。那股子烟味儿混着百科全书那股子旧纸味儿，跟他这窝囊样儿似的，腻得慌。

手机“嘀嘀”一响，老王心头一紧。打开一看，是小区物业发来的消息，说上午十点要停水做饭。他这才想起昨晚跟相亲对象约的晚上一起看电影，得赶紧买菜。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走到窗户边。楼下超市亮着灯，人影晃晃的。他皱着眉，也不知道买啥好。突然眼睛一亮，看向小区门口不远处那家新开的有机菜店。

“有机菜啊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心念一转。他走到门口，翻出手机，打开百科全书那页，点开荠菜图片，咔咔几张，又点开介绍部分，长篇大论地读起来。

“荠菜，十字花科独行菜属草本植物，味微苦，性寒，清热利尿，解毒消肿……”

他站在门口，有说有笑地对着手机屏幕比划，不时点头。买菜的人从旁边经过，看了他几眼，都摇摇头走开。老王浑然不觉。

菜店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在门口擦桌子。她看着老王对着手机傻乐，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“先生，要买菜吗？”老板娘问道。

“哦哦，要要。”老王回过神，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，“这是荠菜，对吧？我买点。”他指了指那页，“它啊，营养价值很高，清热解毒，还特别适合春天吃，你看这页，性寒啊，我最近经常熬夜，得清清火。”

老板娘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介绍，有点懵逼。她平时卖菜，顾客就是说要这要那，从来不兴这么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