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口气憋得慌。他攥着拳头在客厅里踱步，脚底板把木地板磨得“吱呀吱呀”响。烟灰缸碎了一地，黑乎乎的烟灰还在那倾斜着，像块被踩扁了的煤饼。“肖乐，你个王八蛋！”老王停住脚步，对着门的方向骂。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气势汹汹的。

他昨天拿着那本破旧百科全书，照着上面说的野菜做法，在小区花园里采了棵鹤衔草，炒了一盘。味道是真香，一口下去，浑身舒坦。本来工作上的事就憋屈，吃这口野菜，愣是让他觉得生活没那么憋屈了。结果呢？今天领导看他状态好，故意提拔了个同事，把他晾在了一边。这算什么？抢他功劳是吧？

老王越想越气，把烟头狠狠往地上按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脚踝一下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肖乐，你等着！这事儿没完！”

正琢磨着怎么报复呢，手机响了。老王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皱眉，估摸着是推销的，正准备挂断，那头就响起了声音：“老王吧？我是肖乐。”

老王一愣，“我靠，这王八蛋还知道我号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”肖乐的声音带着点笑，“找你有事。”

“有事就直说，少废话！”老王没好气。

“行，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肖乐顿了顿，“昨天……那个鹤衔草，味道不错吧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“那是，照着百科全书说的，含 mount 味道大。”

“嘿嘿，我就说吧。”肖乐笑得更开心了，“我有个同学在菜市场摆摊卖野菜，说让你去试试，我给你搭个人情。”

“我呸，他算哪根葱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但又觉得有点意思。肖乐这招倒是挺狠，用这点小事把他绕进去了。

“就当……给我个面子？”肖乐声音都放软了，“我也刚被老板骂，正好换换口味。”

老王把烟灰缸又扫了一眼，那黑乎乎的烟灰像是他的冤屈。他咬咬牙，“行！我跟你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百科全书往包里一塞，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拍了拍脸：“老王，别怂！”

他换了身衣服，蹬上鞋就出门了。到了菜市场，那摊位挤满了人。老王挤过去一看，摊主是个中年妇女，旁边站了个年轻小伙子，正冲他使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