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林默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实却有些发霉的被子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，耳边是永不停歇的嗡嗡声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砂纸磨玻璃。

“醒啦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默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正拿着一个金属体温计，准备插进他嘴里。医生的眼神有些疲惫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。

“医院。”医生随口应道，“别动，你受了点辐射伤，又在废墟里晕了很久。”医生把体温计插进林默嘴里，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腕，“ должностное лицо 查了你三天，你昏迷得太深，差点就……”

差点就死了。

林默心里冷笑着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，他正带领一支特种部队执行任务，目标是一座装有先进武器的军事基地。就在他们即将攻入基地核心区时，天空毫无征兆地被一片漆黑的乌云笼罩，紧接着，大地剧烈震动，城市瞬间陷入一片火光和混乱之中。

电力中断了。

通讯中断了。

整个世界，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真正的黑暗。

特种部队被打散了，枪声、爆炸声、哭喊声交织在一起，最终被无边的寂静吞噬。林默在混乱中失去了大部分队员，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，最后在一个废弃的建筑里发现了这个昏迷不醒的自己。

“辐射伤？”林默皱了皱眉，“严重吗？”

医生拔出体温计，看了看上面的数字，又看了看林默的脸色，“还好，只是轻微辐射灼伤，加上失血过多和脑损伤，昏迷了三天。不过你身体底子好，恢复得比预计快。”

林默沉默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能怎么样？”医生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电力中断，通讯中断，城市里到处是断电的汽车、倒塌的建筑物，还有……死人。到处都是死人。”医生吐出一口烟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，“我们这里还算安全，但是物资快撑不住了。外面的情况更糟，估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