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咔——”
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，用刀子刮门的动静，一下下刮在林默耳根子，让他心头发毛。他现在靠着墙根，怀里抱着一罐暖气用油，那玩意儿他之前从一栋被炸塌的教学楼里捡的，油头没坏，但现在没火点不着，就是个纯粹的烫手山芋。

楼道里静得厉害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。这太反常了。末世前，这种死寂里，要么是死人，要么是蠢货。现在？活人得摸黑走道，要么快要么轻手轻脚，生怕惊扰了别的“活物”。

林默后脖颈子有根头发竖起来了。他摸索着把暖气片撬的钢筋又往前挪了挪，抵在门板底下，另一只手把暖气油罐往上提了提，像举着个烫手山芋，但感觉不到热乎气，倒是很沉。

“谁……”林默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音都不带一个，“有话快说，有枪快放！”

外面半天没动静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。要么是对方也把枪放下了，要么……要么是对方不按常理出牌。

没过多久，门外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踢飞了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挤进了楼道，借着林默刚才试过没点燃的手电筒光（那玩意儿没电了，但电池盒还在，他顺手拆下来给暖气油罐装了），林默看清了来人。

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防护服，脸上糊着灰尘，下半张脸都黑了，看不出本来样貌。她手里提溜着一把砍刀，另一只手在兜里掏了半天，掏出一根火柴，哆哆嗦嗦划着火。

火光亮起，照得林默眯了眯眼。那女的把火柴凑到暖气油头，点着了。油头滋滋地冒起火星子，一股子刺鼻的煤油味儿立刻弥漫开来。

“是……是那个……活着的人？”女的说话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别杀我，我……我身上有吃的……”

林默没搭理，火光晃了晃，他看见那女的腰间别着一根粗钢筋，像是撬棍，但比他手里的重多了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林默把油罐往后挪了挪，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，“没听见说我死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”女的腿肚子直发抖，脚下的步子虚浮得不像样子，“外面……太可怕了……我找到个地方……可以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