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林默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根，身上只剩下条破布遮羞，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肤。 ι昨天还在地狱边缘徘徊，今儿就被人扔到这儿了，算他命大。

“呵，别耍花样。”男人跨前一步，脚下厚重的军靴踩得地面“嘎吱”作响，像踩在林默的心上。“看你这身狼狈样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林默没理会他的嘲讽，目光扫过男人。对方虽然穿着军装，但肩章没了，领带散乱，左臂肘部还有个焦黑的枪伤，缝线粗糙得像茅厕里的草绳。这人明显不是什么正规军士，更像是个流窜在废墟里的野狗。

“死人不会说话。”林默的声音嘶哑，但眼神却亮得很，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当然是宰了你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手里的栓动步枪 Civilian 不一样，是那种上了锈的56式，后座力大得吓人。“看把你冻的，脸都白了。”

林默心头一沉。这年头，装B的前奏都是这么肉麻。他缓缓坐起身，骨头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两条腿还不太听使唤，估计是辐射后遗症。不过，老子当年可是特种兵，特种兵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
“缺枪缺粮，在这儿充什么英雄？”林默嘴角一撇，“光天化日之下……”

“进行时。”男人打断他，突然推了林默一把，“赶紧起来，少废话。”

林默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好机会！他猛地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，手腕处沾着黏糊糊的黑血，正从伤口里渗出来。56式步枪的枪托狠狠撞在男人胸口，男人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。

“想动？”林默眼神阴冷，膝盖顶在男人肋下，上去就是一顿猛踹。男人惨叫连连，试图挥拳反击，却被林默的变形手刀尽数格开。这种手刀是林默从老猫那里学来的，简单粗暴，杀伤力惊人。

男人很快被打倒在地，捂着肚子痛苦呻吟。林默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步枪，掂量了两下，觉得还算顺手。走到男人身边，故意踩了他两脚。

“下次，别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。”林默蹲下身，从男人怀里摸出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半，扔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