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笑是王胖子干的。就响在那边窗户纸上，轻飘飘的，像猫抓痒痒。

林默心里嘀咕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搞这些幺蛾子？是想看他出糗，还是单纯恶心人？

没功夫理会这鸟人。外面的声音还在响，而且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金属刮擦的声音。林默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像老鼠。老鼠顶多在墙角磨牙，这像是有人在地道里清理什么东西。

他悄无声息地摸到窗边，用肘弯抵住窗框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瞅。外面是黑漆漆的巷子，路灯早坏了，只有几颗惨白的星星挂在天上。巷子角落里，有个黑影正蹲着，手里拿着个打火机，咔哒咔哒地打着火，然后把光往地道口晃了晃。

“嘿！” 黑影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抬头，手里打火机一扬，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
糟了。

林默瞳孔一缩，猛地后撤，身子压低，躲到墙角阴影里。黑影显然也看到了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：“哟，里面有人啊？”

林默没回应。这黑影看着眼生，但气息里有股火药味，不是普通拾荒者。对方没再继续晃火光，在地道口停了下来，似乎在观察。

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感。林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，还有一股隐隐的臭味，像是没洗过的衣服和汗液混合在一起。这人对火光和动静很敏感，任何一点小响动都可能让他暴起。

“喂！里面的人！” 对面又喊了一声，“出来谈谈？”

林默咬了咬牙。他现在没力气再挖地道出去，只能硬着头皮应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里面没人。”

“没人？我看你黑灯瞎火的，鬼鬼祟祟的，像什么好人？” 对面阴阳怪气地说，“要不要出来？我这里刚好缺个打下手，保你吃穿不愁。”

嘲讽。赤裸裸的嘲讽。

林默能感觉到对方在挑衅，想激怒他。他没生气，只是冷笑一声：“你也挺能折腾的，一个人跑这地底下来干嘛？”

“嘿，说巧不巧，刚才在隔壁发现个小哥，挺能打的，可惜……太能喝了，直接喝死过去了。” 对面压低声音，“你看你这打扮，也是亡命之徒吧？要不要一起组队？我人脉广，武器多，保证你日子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