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眉头一挑，这咳嗽声不像是他自己的。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院子中央。厢房里光线昏暗，一盏歪脖子的煤油灯摇摇晃晃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谁啊？”吴凡嗓子发干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。

咳嗽声停了停，接着又响起来，那瓮声瓮气跟刚才自己咳嗽的调子差不多。吴凡皱眉走近屋内，目光扫过凌乱的桌椅和蛛网密布的墙壁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食盒，边角已经发黄发硬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走过去踢了踢一个破木箱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突然，木箱被掀开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吴凡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煤油灯碰倒。“谁藏在这里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
那双眼睛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箱子里爬出来一个身影。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满脸皱纹，像树皮一样粗糙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缸口沏着褐色的浓汤。

“你……”吴凡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这老头怎么像是从哪个破电影里跳出来的？

老头也不理会他，自顾自喝了一口汤，喉咙里咕嘟咕嘟响。他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突然指了指吴凡，“你咳嗽得跟狗似的，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？”

吴凡心里一惊，这老头眼光倒挺毒。他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是刚回来，口渴，路过你家。”其实他连这老头是谁都不知道，村里年轻人谁还管这些老宅子。

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像暗夜里的小虫子。“路过？我看你鬼鬼祟祟的。”他眯着眼睛打量吴凡，“村里就你一个年轻人？”

“我……是。”吴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咋知道得这么多？

“供销社还开着呢。”老头突然说。

吴凡愣住了：“供销社？早没了啊，拆迁的时候早就没了。”

老头冷笑一声：“没了？那是你脑子坏了！供销社就在你爷爷那老宅子旁边，门面不大，但你爷爷管得可严了。”

吴凡更加疑惑：“我爷爷？这老头谁啊，我爷爷跟什么供销社？”

老头突然咧嘴笑了，皱纹像老树皮一样舒展开来：“你小子记性差，难怪咳嗽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