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夜无珏的声音又冷了一次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
白琉月终于转过身，歪着头打量他，脸上不见半点惧色，反而冲他做了个鬼脸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夜大人吗？几天不见，愁得连胡子都快白了。”她说话唾沫横飞，指着夜无珏，又理了理他那油光水滑的衣领，“嫌弃我们民女啊？”

夜无珏被她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，正要发作，却听见她像模像样地叹口气：“唉，真是没眼力见儿，瞧着夜大人这模样，可知是吃了什么不公的苦……”

“滚！”夜无珏脸色骤变，冲她大吼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。这也是他第一次对白琉月动了手。可刚一碰到她，白琉月就往后一缩，反而抓着他的手腕，作势要扭他的胳膊。

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，我这细皮嫩肉的……”她娇嗔着，声音却满是戏谑。夜无珏的手指被她攥得生疼，想抽回，她却握得更紧了。

“放开我！”夜无珏又气又怒。

“不放。”白琉月仰着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戏，“夜大人这手，看着是挺能耐的，怎么一碰到我，就软成面条了呢？”

夜无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他何曾受过这种气，可偏偏对白琉月这门课，怎么教都不会。她动不动就耍些小聪明，让他哭笑不得。

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这都什么世道，堂堂七品官夜大人，竟然被个乡下丫头按在地上摩擦。

夜无珏脸色铁青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。他看白琉月的眼神更厉了，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白琉月拍拍手上的灰，理了理衣襟，笑嘻嘻地对着那群看客道：“瞧瞧，瞧瞧，咱们夜大人，就是太刚正不阿，太有原则了，弄得一身泥，还被人欺负了。”

她这话一出，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夜无珏气得拔剑要砍，被侍卫拦住了。

白琉月哼着小曲，转身就走了，走的时候还回头冲他摆摆手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夜大人别气啊，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
夜无珏看着她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丫头呢？

回到府里，夜无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白琉月掏空了。他扇了扇扇子，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