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啃着半截牛干巴，脸都快咬肿了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块狗啃的石头，一股子酸馊味儿，也不知道是肉放坏了还是咋地。段飞心里骂咧咧，不就是个干巴嘛，至于这么费劲不？可饿啊，饿得前心贴后背，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咽。

马车颠得要命，车轮碾着冰碴子“咯吱咯吱”响，跟拖拉机似的。冷风从破败的车帘缝隙往里钻，刮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段飞缩着脖子，把脑袋往怀里埋了埋，靠在磨损得油光水滑的车板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好像随时都要塌下来似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段飞的胡思乱想。前面坐着个老妇人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死死盯着前方。那眼神，锐利得像是能把人剜了去。段飞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娘们儿看着就不善。

“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冻死人。”老妇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段飞心里一紧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啃牛干巴。

“这牛干巴……看着挺新鲜啊。”老妇人又说话了，目光在段飞身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干巴上。段飞心里一沉，这娘们儿是觊觎这干巴呢？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干巴，咸鱼翻身，他段飞也不是吃素的。

“这……自家带的，多了。”段飞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神躲闪。

老妇人没再说话，但段飞总觉得她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锁着他。这车里的气氛顿时像结了冰，冷飕飕的。段飞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但他不敢去找水喝，生怕又惹来什么麻烦。

马车在一个破败的村庄停下，周围光秃秃的，连棵树都没有。冷风卷着雪花，漫天飞舞，把一切都笼罩在白茫茫之中。老妇人跳下车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回头看了看段飞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
段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娘们儿竟然要跟他走？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下了车。反正他现在身无分文，也不在乎多一个人盯着了。

老妇人领着他在村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来到一栋破庙前。庙门破烂不堪，上面写着“关帝庙”三个字，早已斑驳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