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老槐树下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手心里那把土攥得咯吱响，陈年腐味儿倒是闻进去了，可除了土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他就纳闷了，这树折腾了这么久，总得抖出点名堂吧？非但没动静，底下连条虫子影子都没露。

正烦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李狗蛋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那片茂密的草丛里，有个黑影闪了一下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握着土的手不自觉又紧了半分。草丛不深，他壮着胆子走过去拨开看。

好家伙！草地下埋着个破陶罐，口子朝下，旁边还压着几块塌陷的石头。李狗蛋蹲下来，伸手扒拉开石头，陶罐冷不丁地从手里一滑，骨碌碌滚到他脚边。他捡起来掂了掂，不轻不重，里面像是装着点东西。罐口虽然破了，但底下那层黑泥没散，像是有人刻意压着似的。

“嘿，有戏！”李狗蛋眼睛一亮，蹲在地上就动手抠陶罐。泥层挺厚，他指甲都快掐秃噜了，总算抠开个窟窿。一股陈腐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药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
他小心翼翼地往里看，好家伙，不多不少，五块绿豆大的黑色丹药，躺在一层干草上面。丹药通体乌黑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但拿在手里那股子灵气儿，就不是普通泥土能有的。李狗蛋心里直痒痒，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吃？吃不得啊！玩？他那点家当怎么够折腾？

正琢磨着呢，陶罐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好几瓣。五颗乌丹药哗啦一下滚出来，在草地上排成一条直线。李狗蛋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攥在手心，那股子凉丝丝的触感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老槐树下那动静，再看看手里的丹药，脑袋有点发懵。老天爷啊，这要是仙家东西，他狗蛋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草丛里又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李狗蛋猛地一惊，浑身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他死死盯着草丛，心脏怦怦狂跳，手心里那五颗丹药都快急出汗了。

几秒钟后，草丛晃了晃，钻出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打量着李狗蛋，上下打量了两眼，嘴角咧开个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