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汁，泼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林风坐在车里，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烟味混着劣质汽油的味道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后视镜里，那栋公寓楼沉默地矗立着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三天前，陈昊就是从那里消失的。警方当时说，是自杀。可林风不信。他亲自去认过的尸检报告，死者喉部的扼痕清晰可见。这明明是他杀，冠冕堂皇的“自杀”，不过是想让一切看起来更干净罢了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王磊。这小子最近跟在他身边是跟定了，话痨属性没谁比了。

“林哥，前面那条路不能走，交警查得紧。”王磊的声音带着点讨好。

林风没应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脑子里盘算着进城的路线。陈昊的死，不是他一手策划的，但那是他一手塑造的“舞台”。那个台上的演员死了，他要做的就是清理现场，确保没有留下蛛丝马迹。

陈昊曾经是他的下属，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。可野心这东西，用错了地方，就是祸害。为了得到警局长的位置，陈昊不择手段，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。林风不差钱，也不差路子，只可惜，有些东西他给不起。于是，他设了个局，逼陈昊一步一步掉进泥潭。结果，这小子比他预想中还要贪心，最后动了不该动的人，动了林风自己这块“奶酪”。

“走了，去分局看看。”林风挂了电话，调转车头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林风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方向盘。他想起陈昊临死前那双惊恐的眼睛，想起自己布下的那场“好戏”。

进了分局，正是换班的时间，走廊里冷冷清清。林风径直走向陈昊的刑侦队办公室，推门而入。

“林处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
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抬起头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，眼神却很躲闪。

林风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墙边的监控探头前，调出三天前死者出事时段的录像。屏幕上，陈昊的身影被放大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那栋公寓楼。他的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。

“王磊呢？”林风突然问。

“王队他们去西边了。”

林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