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点上一支烟，尼古丁的刺痛感稍微麻痹了点脑子里的烦躁。后视镜还是那样，黑漆漆的，陈昊就像钻进地缝里的老鼠，连个洞口都不露。陈昊这家伙，当初真没看错，妥妥的阴沟里的老鼠，专门啃食腐烂的东西。可他林风布下的局，这小子居然想躲过去？没门。

哒哒哒……方向盘上的敲击又响了几下。林风烦躁地皱了皱眉，干脆把手抽回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手刚放下，车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，像是有人试探性地在敲车窗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谁？大晚上的，搞什么鬼？他不动声色地拨了拨安全带，眼神锐利地扫向后视镜。外面空荡荡的街道上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树影晃得人眼晕。

哒哒哒……敲击声又响了两下，带着点急躁。不是试探，是直接来了。

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看来，第一天不敢露脸，第二天就忍不住了？有意思。他深吸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阴沉。

“咚咚咚。”这次更重了，带着报复性的砸击。

林风猛地踩住刹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车停稳后，他打开车窗，冷冷地瞥向副驾。外面站着一个瘦高个男人，穿着黑色风衣，脸上蒙着黑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格外亮的眼睛。

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，又像是在欣赏一出蹩脚的戏码。

“谁？”林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没看见我在开车吗？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举了举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黑色塑料袋，袋口露出一撮灰白色的头发。

林风心头一凛。这头发……是陈昊的？他冷笑一声，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

“知道这是谁头发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得意，“陈昊的。三天前，你把他弄到那个废弃工厂，怎么处置他的，我有人告诉他了。”

林风停下脚步，盯着男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林风淡淡说道，“我处理干净了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“是吗？”男人后退一步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那这袋头发，又是从哪里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