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窈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，是陆沉舟用的牌子，两人在一起时他总爱用这玩意儿。

“醒了？”陆沉舟坐在她床边，身形挺拔，衬得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睡袍都失了颜色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底的笑意却像淬了毒的蜜糖，黏糊糊地粘在谢窈身上。

昨晚……谢窈猛地想起昨晚的事。她和陆沉舟分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解，从酒店大堂一直吵到楼上房间，最后连争执都懒得吵了，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她甚至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着的，只记得睁眼前，窗外月光惨白，像一张巨大的、冷酷的脸。

“我……我昨晚怎么了？”谢窈试图理清思绪，却发现头重得像灌了铅。

陆沉舟嘴角勾着弧度：“昨晚你说我太过冷漠，让你伤心了。”

谢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明白昨晚争吵到底是因为什么。她明明是气他总是出差，一个人吃饭喝酒，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。可结果……她竟然真的把他给分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陆沉舟已经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开始整理窗外的盆栽。

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，在他身后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，那背影，啧，谢窈以前是满分爱过，现在却觉得陌生得厉害。明明昨天才撕破脸皮，今天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他甚至都没问她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该死。

谢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明明记得昨晚说完那句“陆沉舟，我们分手吧”，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和不甘。原来……他不是没反应。他只是……等她睡醒，然后，重新开始了追求？

不对劲。

谢窈猛地坐直身体，盯着陆沉舟的背影。

“陆沉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陆沉舟闻声转过身，依旧是那副“深情莫测”的表情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：“我想干什么？当然是追你啊，谢窈。”

谢窈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追她？追一个昨天才跟他分手，今天就在她房间里的男人？这剧本不对啊！

“陆沉舟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！”谢窈咬牙切齿，“昨晚你说什么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