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！”这声干咳又闷又重，带着点木头摩擦的沙哑感，吓得我手一抖，手里那串没啃的糖葫芦差点滚落在地。我手忙脚乱地稳住糖葫芦，循声望去。

柜台底下那堆淘汰玩具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平时看着就阴森。这会儿，几件东西好像真的动了。积木人歪了歪脑袋，方块脸上那两张画上去的眼睛，一个看向我这儿，另一个则对着旁边那个缺胳膊的布老虎。布老虎的绒毛有些地方都掉光了，瘪瘪的，眼神空洞地对着墙壁。

最绝的是那个缺了右手的木偶，它居然站直了身体，那双小小的木珠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还咧着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木牙。它缺的那只右手，搭在身前，五根手指僵硬地动了一下。

“谁啊？”我把糖葫芦攥得更紧了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紧张，“大半夜的，你们想干啥？”

积木人动了动，哗啦啦一阵脆响，站得笔直。它用那副方块嘴，发出有点像尺子刮木头的声音：“……邀请函。你的。”

邀请函？邀请我啥？我现在是店小二啊，负责扫地擦桌子，老板都睡晕过去了。这玩具是抽风还是跟我演鬼片呢？

“邀请函？啥玩意？”我不太明白。

积木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清晰点，“邀请函。我们……需要帮忙。”

需要帮忙？我歪头看了看旁边那个瘪口的布老虎，又看了看缺手的木偶。它们仨挤在柜台底下，好像一个小团体，正对我挤眉弄眼。

“你们……能说话？”我试探着问。这些玩具平时不是光会响，要么就是摆设，像这种能沟通的，我还是头回见。

积木人点点头，哗啦哗啦又动了一下。“能。一直能。只是……通常没人听。”

“没人听？”我皱起眉，“你们咋不早说？等我来这儿上班，你们就偷偷摸摸搞鬼？”

“因为……你不一样。”积木人小声说，“你……不讨厌我们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不讨厌？我对玩具算讨厌吗？啊，好像也不算。我平时看着它们，顶多觉得它们是些旧东西，没什么意思。可这些家伙，刚才突然跟我说话，还说什么邀请函，感觉挺奇怪的。

“我咋不一样？我跟你也不熟啊。”我嘟囔道。

积木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哗啦一下，从它脖子上拔下一块小小的积木，放在柜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