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！”这声咳嗽又闷又重，带着点木头摩擦的沙哑感，吓得我手一抖，手里那串没啃的糖葫芦差点滚落在地。我手忙脚乱地稳住糖葫芦，循声望去。柜台底下那堆淘汰玩具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平时看着就阴森。这会儿，几件东西好像真的动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街一到晚上就邪性，开了家淘汰玩具店更邪性。老板说这些都是有故事的老物件，别碰，我怕不是真碰上什么古怪玩意儿了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定睛看去。

柜台底下那几只缺胳膊少腿的木偶，以前我就觉得它们眼睛挤得老大，透着一股子瘆人的神气儿。现在，最角落里那只缺了条胳膊的木头小丑，正扑腾着剩下的一条腿，歪着脑袋往我这边瞅。那双活动的眼珠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绿幽幽的，像两条小蛇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。

木头小丑没说话，就是继续扑腾。旁边那只举着砖头想砸人的木头人，也跟着晃了晃手里的砖头，好像真的想砸过来。柜台上面，那只好几百年前的木头猫头鹰，一直歪着头看着门口，这会儿翅膀居然扑棱了两下，翅膀底下掉下来一小块碎木头，正好砸在我脚边。

“嗷！”我吓得更厉害了，差点没跳起来。

老板在里间喊：“小二！什么事？把吓唬人的玩意儿收好！”

我赶紧应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把糖葫芦塞进怀里，一把抓起那块碎木头。木头猫头鹰这时候又扑棱了一下翅膀，这次掉下来的是一张画，画上是一只睁着大眼睛的猫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：“小心後院”。

“後院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我们後院啥也没有啊？就堆着些旧铁桶和垃圾。”

木头猫头鹰歪着头，好像在跟我较劲。我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这玩意儿怎么像会说话似的？我把它拿起来对着猫头鹰，吼道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说人话！”

猫头鹰没吱声，就是用它那双绿眼睛盯着我，盯得我心里发毛。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这猫头鹰眼神太邪门了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我赶紧把猫头鹰和那些木头玩意儿塞回柜台底下，自己则缩到柜台后面，假装看老板手里的旧杂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