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茶水间的咖啡机嗡嗡响着，傅小泗端着空杯子走出来，眉头皱成个包子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还没处理完，旁边桌上还摊着个预算报表，纸张边缘都卷起来了。小李凑过来，探头问：「小傅，王总您真不考虑再找个助理？我这儿花式拿铁都喝三杯了，您桌上这黑块块的是咖啡吗？」

傅小泗没接话，只是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，指甲在杯沿上划了道弧线。她手机突然震动，低头一看，前男友顾行舟发来的消息：『出差顺利，下周回公司。』她指尖下意识转了转钢笔帽，笔尖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，最后用橡皮擦掉。她抓起桌上便签纸就要写点什么，突然被身后伸过来的手捂住了嘴。

「发什么消息呢？」江寰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戏谑。她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江总监格外早。西装裤笔挺，袖口扣到最上方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最绝的是他过来的时候，衬衫第三颗扣子没扣，露出锁骨上淡青色的纹身——是傅小泗去年在他办公室逼问升职时看到的。

办公室里噤若寒蝉，客户经理们交头接耳，皮包上镜面反射着头顶投光灯刺眼的光。傅小泗觉得眼皮跳得发疼，明明是被人抓包，可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。江寰摁了投影仪电源，屏幕上跳出最新版企划案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傅小泗慌乱的视线。

忽然他转回头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，问：「上周会议时，你说客户更倾向B方案？」

该死的，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是口误！傅小泗脑子里嗡嗡响，拼命点头时发现睫毛膏蹭到了眼角。江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又合上笔记本朝门外走去。

「小泗。」办公室门开时，他忽然回头喊她的名字。两人目光撞个正着，客户们交头接耳声又起，这次连隔壁茶水间都隐约传来了脚步声。傅小泗突然举起手里的黑咖啡晃了晃：「咖啡好喝吗？江总监您要不要尝尝？」她说话时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个刚捕到鱼的雀斑女孩。定义恋爱脑？他可没兴趣当冤大头。

灯光下，江寰抬手止血指间被钢笔划破的细口子。他愣了三秒，说：「我办公室有速溶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