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。”

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上，声音尽量放得平淡，但手机震动得厉害，几乎要把桌板掀翻。对面的人，游戏里的“惊鸿”，现实中叫江斐，应该就是他。

她抬眼扫了扫对面包间里喧闹的景象，窗帘拉着严实，阳光稀薄，空气闷得像夏天的桑拿房。服务员刚撤走，桌上只剩下吃剩的盘子和半杯凉了的橙汁。她刚失恋，心情本来就不太好，这游戏里的男人倒好，还用这种磨人战术。

“大神，周末真的不赏脸呀？就我们俩，保证是去平时常去的馆子，不见外人。”江斐磨人的话术果然名不虚传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锲而不舍的黏糊劲。

林薇拿起水杯，又觉得没劲。她放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沿，把杯子弄得哗啦哗啦响。林薇，外号游戏里的大神，现实里却是个连哄小孩子都不会的闷葫芦。可偏偏游戏里那个惊鸿，现实里的江斐，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
她打算直接挂电话。结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我是江斐。”

林薇皱眉，这人还真是……林薇点开语音，一股低沉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像温水煮青蛙，慢悠悠地钻进耳朵里。

“林薇，我知道周末你约了人，但……你真的不考虑吗？”江斐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能感觉到，他似乎挺在意的。

居然问起这个。林薇心里有点奇怪。她这人不信邪，但江斐这人，游戏里叱咤风云，现实中却是个看着就温润的人。这种组合，让她有点拿不准。而且，林薇自己也搞不懂，为什么游戏里的大神，现实中会是个这么……黏人的校草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灌了口凉白开。喉咙还是那个火辣辣的感觉，像是有小猫在舔，痒痒的。

“江斐，”林薇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知道你游戏里挺厉害的，现实中看着也很温润。但……真的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
江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笑意。

“麻烦吗？我觉得不麻烦。”

林薇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对话框发呆。不麻烦？她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游戏里的大神要现实中的人这样，她本来是拒绝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江斐那温润的声音，隔着手机传过来，让她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