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裹紧了身上破旧的棉袄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。他蹲在城门口的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馒头，眼睛死死盯着进进出出的人。

今天是边城第十天的买卖日，人来人往特别热闹。但他一个半大孩子，混在人群里也不显眼，只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小乞丐，别蹲这儿了，有活儿干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陈风回头，是个拄着破拐杖的老乞丐，脸上皱纹比城墙上的砖缝还深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“你找俺有啥事？”

老乞丐眯着眼打量他：“看你小子身板结实，想不想赚口饭吃？城东大户人家老爷子病了，缺个会伺候人的小子，管吃管穿，月钱另算。”

陈风眼睛一亮，月钱？他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。“老爷子在哪儿？”

“城东头，白家药铺后院。”老乞丐说完，拐杖点地，像只灵活的老松鼠溜走了。

陈风揣着馒头，一路打听到了白家药铺。小厮正守在门口，见他衣衫褴褛，一脸嫌弃。“你要干啥？”

“找白老爷子，俺……俺会伺候人。”

小厮上下打量他：“就你这身打扮？滚蛋！”

陈风脸一红，攥紧拳头：“俺力气大。”

小厮冷笑：“力气大有用？老爷子要的是老实人。”

两人正吵着，里头传来一声咳嗽。“外面谁说话呢？”

小厮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“白老爷子，这位小子想找您……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白老爷子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威严。

陈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，只见堂屋吵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扶着桌沿喘气。“老爷子，您没事吧？”

白胡子老头打量他：“小小年纪，长这么壮。行了，先带去后院，给林管家看。”

林管家是个精瘦汉子，接过他手就掐了一下：“够劲儿。老爷子咳嗽老毛病，伺候好了，月钱我多给你。”

陈风点头哈腰，乖乖跟着去后院。只见院子里种满药草，一个老妇人正拿着把剪刀修剪药圃。

“林管家，这位是？”

“白老爷子，这是我新请的杂役。”

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干活。

陈风闲着没事，蹲在药圃边捏着草根使劲掐。没一会儿，手被扎得有点疼，他皱了皱眉，但肚子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