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就瞅瞅。

陈风把那半块干硬得能当瓦片使的馒头往嘴里又塞了塞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。北风抽得跟杀猪似的，卷着雪末子往他脸上打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棉袄是捡来的，早就露了馅，风钻进去跟钻针眼似的，他哆哆嗦嗦地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那点剩下的小半块烤地瓜热乎劲儿，眼瞅着就灭了。

他缩在街角，看着街对面那家包子铺的热气直冒，诱惑得他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掌柜的估计是瞅他可怜，眼皮子动了动，又懒洋洋地垂下了。陈风心里排了排算盘，一块包子钱，够不？得嘞，还是不够。一块烤红薯，行不？掌柜的瞅他一眼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能行？能行个屁！

得，自个儿动手吧。陈风往街边一堆破烂子扔了几个铜板，又从怀里掏出那块比石头还硬的半个馒头。他没啃，而是瞅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心里头盘算。

离他不远，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讨要钱。那老头儿背挺得直，眼瞅着就要被逼哭了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克勤克俭，不容易啊”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叫花子头头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少废话，钱拿不拿？识相的就快滚，不然爷爷弄死你！” 陈风瞅着那老头儿花白的头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纪，跟当年那个在雪地里把他捡走的神秘老乞丐，没点像样。

他咬了咬牙，把那块“石头”似的馒头揣回怀里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，啥也没想，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。

“嘿！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欺负一个老头儿算什么本事！” 陈风扯着嗓子喊道，棉袄在风中飘得像个破帆。

那几个叫花子头头显然没把他这个半大小子放在眼里，还以为他是来凑热闹的。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屁孩，想学人英雄救美？滚开，再不让爷拿钱，爷爷让你躺下！” 头头唾了一口，脸上横肉抖动。

陈风脸一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狗东西，欺负到老乞丐头上了？” 他不退反进，伸手就去抓那个头头的胳膊。那叫花子头头一愣，随即暴怒，挥拳就砸。

陈风身形一矮，躲过拳风，顺势一脚踹在对方 knee 上。“哎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