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西边走，”陈风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前面那黑乎乎的山影子像啥？该不是地痞流氓吧？”他啃着馒头，唾沫星子在冻得发僵的嘴边飞溅。那破布捂在嘴上，挡了风，却挡不住唾沫星子。

“公子，那黑影儿……看不清，可风里带着一股子杀气。”跟班畏畏缩缩地压低声音。这人就是老乞丐留给陈风的，跟着他几天了，除了傻乐就是哆嗦。

“怕啥？”陈风把最后一个馒头拍得吧唧响，硬得跟石子似的，“怕就绕道走。咱们手头没银子，可不能跟那帮地头蛇一般见识。”他眼神往黑影那边瞟了瞟，心里琢磨事儿。“前两天在那破庙里捡的剑，我这会儿还没摸透呢，拿出来怕是得露怯。”

“公子说的是。”跟班缩着脖子应声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冻成了霜花。

陈风把怀里那把黑黢黢的剑摸了出来。剑身窄长，没装剑柄，就那么光秃秃地躺着。陈风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老乞丐临走时抓着他手，在剑上推了推，也不知道是啥意思。陈风当时光顾着喘气，也没多想。

“嚯！”陈风把剑往腰间比划两下，差了半尺。“这剑太短，耍起来不方便。老乞丐估计是故弄玄虚……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冻得都在打架，“不过也好，省得跟那帮泼皮动手，万一伤着了，老乞丐那点心意就白费了。”

“公子……”跟班看着陈风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，后脊梁都觉得有点发凉，赶紧把头低下。

走了约莫半袋烟的时辰，那黑影快了。近了才发现，那不是黑影，是一群手持棍棒刀枪的泼皮，正围着个缩着脖子的人收钱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 lançoban的，给爷笑一个！”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指着地上的乞丐喊道。

陈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乞丐……该不会是老乞丐？他不由得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
那乞丐被围在中间，衣衫褴褛，脸上又是脓包又是口子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他哆哆嗦嗦地举着手里的破碗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哑巴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，“站好了！爷们儿要铁拳柔情了！”说着那家伙抡起棍子，就往乞丐身上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