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刮得像要掀了顶棚，城门洞里啥也看不清。林野眯着眼，把那块磨得生疼的麻布又往上扯了扯，死死抱住怀里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锈剑。肋骨被剑锷硌得发疼，但他顾不上，就盼着这鬼天气赶紧过去。

“小子，还不快滚！这儿刮砂子杵着算怎么回事？”后面一个粗嘎嗓子吼起来，估摸是挺了骚操作的富家公子哥。

林野头也不回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那儿藏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说大不大，就指甲盖那么点，是他从破庙垃圾堆里捡的。据说叫“荒神之眼”，能看破虚妄，但林野半信半疑，只当是个能照妖的玩意儿。

沙子呛得他直咳嗽，那石头在怀里发烫。林野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偷偷瞅了瞅。石头边缘泛着幽幽绿光，映着城门上歪歪扭扭的“守城”俩字，像两只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真有用？

正胡思乱想呢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看！是‘破晓’佣兵团！”

人群唰地一下让开道。林野顺着缝隙瞅过去，只见十几个穿着统一铠甲的佣兵，为首那男的铁甲上刻着狰狞的公羊头，背后一杆血色长枪，在昏暗中泛着寒光。

“妈的，‘破晓’来了！”旁边有人低声骂，赶紧缩回阴影里。

林野缩得更紧了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听说过“破晓”，城外三大佣兵团之首，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他现在就窝在城门底下，连块正经地儿都没混上，更别提盘缠了。

沙子突然停了。风势一转，一股不怀好意的笑声飘过来。“哟，这儿还藏着个小白脸呢，怎么，饿死饿傻了？”

林野猛地抬头，就见那佣兵团领头的公羊头男在笑，眼神像鹰一样扫了他一眼。“小子，想活命就赶紧滚，别挡爷们的道。”他身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，“或者，留下点‘买路财’，看管你哪条道能走。”

林野的牙咬得咯咯响。他现在连根葱都没得，拿什么当买路财？公羊头男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边一颗碎石飞起，擦着林野的头皮飞过。“再不滚，就有麻烦了。”

林野手猛地伸进怀里，摸向那块荒神之眼。他心里发毛，可也顾不上怕了。这可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