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把脸子刮得生疼，林野扯着破麻布头，恨不得把半个脸都捂进去。那破剑锷硌着肋骨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怀里这玩意儿，是他现在唯一拿得动的念想。城门洞里黑咕隆咚，沙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，他浑身一抖，把剑往怀里又紧了紧。

“小子，还不快滚！这儿刮砂子杵着算怎么回事？”一声粗嘎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。林野循声看去，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皮甲，手里擎着把缺了口环的锈刀。汉子身形魁梧，但眼神不大好看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林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……俺没地方去了，大哥。”

“没地方去就滚回你该滚的地方去！”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打在林野的裤腿上，“这里不是你该撒野的地界！”

林野眼睛一红，嘴唇动了动，刚想骂几句，那汉子又开口了：“别推进会说话的！看在你年纪小……滚吧！再杵这儿，看见城门卫就把你拖进去砍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风沙突然又紧了一瞬，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城门洞最里头钻了出来。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身影一晃，猛地又缩回了阴影里。

那中年汉子也停下了脚步，警惕地朝里头望去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他皱起眉，低喝一声，“滚出来！”

但里面静悄悄的，连一点回声都没有。沙尘弥漫中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，正悄无声息地朝他们这边蠕动。

林野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，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。那黑影太诡异了，完全不像人，倒像是……死人！

“大哥，快走！那玩意儿不对劲！”林野声音都变了调。

汉子也察觉到了不对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不再废话，大吼一声：“小子，跟上我！”

两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城门洞，拼命朝着城外更荒凉的郊野跑去。后头，那模糊的黑影在沙尘中若隐若现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，正悄无声息地吐着信子。

林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肋骨又被破剑锷硌得钻心疼。但他不敢停，更不敢回头。那东西……那东西好像一直在跟着他们！

“大哥……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气喘吁吁跑着，林野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