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糊了一脸，林野把破麻布头往下拉了拉，嘴角咧着，龇牙咧嘴的。肋骨那块儿还疼着，但怀里揣着那把破铁剑，他心里头就踏实点儿。城门洞里头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沙子打脸生疼，像是无数小刀子片子往脸上招呼。他浑身一哆嗦，把那把破剑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像是揣着什么绝世宝贝似的。

“小子，还不快滚！”后面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野脸上了。林野头也不回，光脚丫子就跑，破麻布鞋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，脚底板跟砂纸似的磨得疼，但他跑得更快。

他得跑，要是被那些巡逻的兵丁逮住，少说也得喂沙狼。他现在连根汗毛都不值，是个屁都不如的逃犯，身份比沙子还便宜。

跑着跑着，前面突然黑灯瞎火的，像是有人扯着一块儿黑布挡住了去路。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了脚步，手摸着怀里那把断成两截的破剑，警惕地看着前面。

“喂，里面是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布后面传来。

林野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嗓子喊道：“我……我是个过路的……”

黑布后面没动静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那儿摸索着拉开了黑布。

林野眯着眼睛，看着前面来人。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满脸风霜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，看样子是个亡命徒。

“过路的？呵，”大汉冷笑一声，“这鬼地方，过路的能有好东西？”他眼神往林野身上扫了扫，光是从他那眼神里，林野就感觉到了杀气。“手里拿着什么玩意儿？别是藏着什么杀器吧？”

林野心里一紧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把断剑的剑柄。他知道这把破剑根本谈不上什么杀器，就一把废铁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总觉得这把剑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大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，一步步朝林野逼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把东西交出来，爷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林野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保命要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那把断剑，递到大汉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