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烧杯捞起来，顺手往旁边的水槽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碎成了一地。他没管，转身对着一排排闪烁着微光的仪器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眼睛没离开屏幕上那份越来越复杂的波形图。

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，试图从这乱糟糟的数据里扒拉点啥有效信息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分析这异常信号了，前两次都像是在茅房里找厕所，晕头转向的。

实验室灯光明亮，可王磊只觉得眼睛涩，心里更涩。他本来就是个半吊子的技术员，老板拉他那破实验坑他进来的时候，就说了“前途无量”，现在看来，前途就是无量的黑线。老板是个急脾气，恨不得现在就靠这个发现扬名立万，王磊夹在中间，压力山大。

咔哒一声，实验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王磊眼尖，头也不抬，“我说老张，又有啥指示？”进来的是个戴着眼镜、头发花白的胖子，正是老板张伟。

张伟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里面冒着热气。“小王啊，这波信号你确认真有蹊跷？”他往王磊身边挤了挤，一股浓烈的咖啡味儿喷过来。

“蹊跷？你看看这玩意儿……”王磊没好气地指了指屏幕，“完全超出我们现有模型预测范畴，随机性太强了，跟扔硬币似的。”

张伟没太在意技术细节，他喝口咖啡，“不管多强，能稳定捕捉到就是好事！国家不是要什么前沿科技嘛，咱们要是能抓住这个，马上就能……”

“马上就能什么？”王磊皱眉打断他，“张老板，搞科研不是过家家，这东西太诡异了，我建议先放一放，多观察观察。”

张伟眼一瞪，“放一放？小王你是怎么当的技术员！现在这种风口，错过了就是一辈子！再说了，经费不是够你烧的吗？”

王磊心里直翻白眼，经费是够烧，但能不能烧出个东西还是两说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行行行，我继续弄。不过张老板，你得给我搭把手，这信号源太不稳定了，有时候强得像钻头，有时候又弱得跟蚊子哼。”

张伟摆摆手，“细节细节，你搞定，我找上面磨钱去。”说完，又探头看了眼屏幕，“这波持续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