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心里头怦怦直跳，脸憋得通红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床底下摸，那包银子沉甸甸的，刚才藏的时候还觉得挺稳当，现在拿出来，手抖得跟风中的叶子似的。张谆催得急，他只好胡乱塞进怀里，又匆匆扒拉了两件旧衣裳盖上。

“好了！”李四喘着粗气，猛地起身，想把窗户纸糊上，手一抖，那半截零碎的窗户纸又掉了下来。他眼疾手快，抄起桌上的墨汁，胡乱往上一甩。

“啪！”墨汁溅了一桌子，晕开了半张账本。张谆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他娘的怎么搞的！查的人就快到巷口了！”

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鬼在哭。李四哆嗦着手把窗户纸又糊上，外面那风刮得窗户“咔咔”直响，纸糊得跟纸糊的虾米似的，随时都要散架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个节骨眼上，怎么就出这么多岔子！

“估摸着，查的人应该是张顺他们，”张谆凑到窗户边，耳朵贴着纸，往里头听了听，又摇摇头，“声音不大，离得还远。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李四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这次可是立了大功！那包银子，足够你老婆给你找个更俊的，还有……还有给你儿子买plane票，去南边闯世界！”

李四海风吹得，脸上立马有了笑模样，嘴上咧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那是那是！多亏了我哥你指点，要不是你，我这条小命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张谆打断他，“赶紧把这破窗户弄结实点！我去外头望风，你在家守着！”

“欸！”李四应得响亮，手脚麻利地去找碎布条、破棉袄，把窗户又糊了一遍又一遍，外面风声依旧，但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天都快黑了，巷口还是不见人来。李四和张谆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张谆悄悄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小的匕首，往腰间一系，又摸出一袋铜钱。

“万一……”张谆没把话说完，意思很明显，万一查的来了，他手里有钱，也能周旋一下。李四点点头，也摸了摸怀里那包沉甸甸的银子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
又过了一个时辰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衙役在呵斥路人。张谆脸色骤变，猛地推开门，声如洪钟：“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