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感觉肺里塞满了砂纸，磨得人嗓子眼发疼。桌子底下，她脚踝的淤青又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林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总算挤出来了。

姜薇看她那副样子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“试？你之前不也试了？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！你看看你这俩稿子，一个幼稚，一个老气横秋，哪个能用的？”

林薇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设计稿的边角。那两个稿子……确实惨不忍睹。一个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，另一个则像是八十岁老太太的审美。她昨晚通宵改了又改，结果还是被客户打了回来。

“可能……”林薇想说可能是她能力的问题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个圈子里，谁不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？她要是真有本事，早就不在这受罪了。

“可能什么？”姜薇不耐烦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，“别拿‘可能’来自我安慰！客户说再不过来，你们这个月的提成就别想了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提成……她下个月还要交房租呢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众人纷纷转头，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。

“死鬼，又来添堵！”

“谁让他在这种时候出现，我正忙得焦头烂额呢！”

林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，目光扫过那个走进来的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朗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夜空中的寒潭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邃。

他是公司的新来的总监，叫陆沉。听说是个狠角色，来了之后连一个客户 会议都没输过。林薇虽然不认识他，但也听说过他的名字。

“陆总监，您来了。”姜薇提高了音量，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不情愿。

陆沉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了林薇身上。他微微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心里一紧。她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心脏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两张设计稿不太满意。”姜薇抢着说，生怕被林薇抢了风头。

陆沉没看姜薇，而是直接开口：“把稿子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