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感觉肺里塞满了砂纸，磨得人嗓子眼发疼。桌子底下，她脚踝的淤青又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林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总算挤出来了。姜薇看她那副样子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“试？你试试能行吗？摔一跤摔出个金元宝来啊？”

姜薇把文件甩在桌上，声音像扔了两个鸡蛋砸在水泥地上。“林薇，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。王总都明确说了，这次的项目就看你了。你倒好，自己把自己绊倒在这儿，我看是别想干了！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脚踝传来的痛楚让她脑子嗡嗡作响，但她心里更乱的是另一件事。

她想起早上送咖啡的时候，王总办公室门没关严，她好像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。那个声音很耳熟，是她认识的，却又不是身边任何一个同事。

是谁呢？

她当时没太在意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她摔了跤，被姜薇劈头盖脸骂了一顿，心烦意乱的时候，那句话又突然飘进脑子。

男人……王总的办公室……是谁？

林薇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。她不敢想，可脑子里就像钻进了个小毛虫，爬来爬去，痒得她心烦。

姜薇看着她不说话，等着她道歉。可林薇半天没动静，气得姜薇直接转身，“懒得管你了！你自己看着办吧！大不了公司不要你了！”

林薇看着姜薇的背影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发白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破旧的帆布鞋，鞋边已经磨出了毛边。早上出门前，她才刚把这双鞋刷干净。

鞋店里老板娘说，这双鞋穿了两年，质量真好，还能再穿好几年。她还笑着说，像她这样的小职员，省着点花，总能穿出花来。

可现在……她连鞋带都系不紧了。

林薇从抽屉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九点十二分。她看了看日历，今天星期五，再过三天就是周末了。

周末……她可以去找找那个男人的线索吗？

林薇攥紧了手机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红。她想起王总每次在会议上说“公司是大家的”，想起姜薇说她是“白眼狼”。

凭什么？

她只是想做点什么。至少，得知道清楚，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