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乐呵呵地帮芦姐把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订单搬到柜台后面，鼻尖上全是烟草味儿，呛得他直咳嗽。“姐，您这烟抽恁猛啊，这呛人的劲儿，隔壁菜市场大排档都不及您这儿一半。”他搅动肩膀，想缓和下气氛。

芦姐抬眼瞅他，眉头还是没舒展。“得了吧你，少贫嘴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正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订单按业务类别分开，随手往指定的文件夹里塞。

“真不是贫嘴，”王磊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这儿生意红火，我瞅着都替您捏把汗。这订单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您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。”

芦姐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着，“我能忙活不过来？我手上的活儿，比你还熟练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那倒是。不过您这摊子，全靠您一个人撑着。我瞅着，这要是生意再好点，您怕是就头疼了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琢磨着，要不您考虑下，让我来搭把手？”

芦姐终于抬起了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说啥？”

王磊见她反应激烈，知道这提议有点惊到她了，赶紧打圆场，“别别别，我就是瞎琢磨。您别多想，我就是看您太忙了，想帮衬帮衬。”

芦姐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这笑容不达眼底，有点冷。“王磊，你小子，是不是受那帮越南老板的蛊惑了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也乐了，“哪有，姐您误会了。我那是好心。”

芦姐深吸了一口烟，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，旋即又吐出一个个烟圈。“好心？现在这世道，好心当不得。你想想，你那几个越南朋友，哪个不是先是让你帮忙，等生意做大了，就把你挤出去？”

王磊心虚地笑了笑，“姐，您别听他们胡说。他们那是生意场上的正常操作。”

芦姐没再说话，又埋头处理订单去了。王磊站在旁边，看着她额角的汗珠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刚来义乌的时候，也是这间小烟铺里打杂，那时候芦姐对他多好。可现在，她就像一只绷紧的弦，生怕有一丁点风吹草动，就会断裂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王磊抬头一看，只见几个越南人簇拥着一个瘦高个，正朝店里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