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边搬着订单，一边琢磨芦姐那句“得了吧你”。得，他嘴是欠点火候，不过老太太今天心情明显不咋地，摆明了是冲着隔壁老赵家来的。老赵走了狗屎运，前两天把一批新疆的干果给做成了，直接摆在街面收摊，愣是把生意做到隔壁去了，连带着把咱们这条街的顾客都给抢走不少。

“姐，”王磊把最后一摞订单放下，喘了口气，“您看这老赵，真是走了邪运。咱这儿……咱这儿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
芦姐把一杆秤往柜台上一砸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颜色？颜色是给懂行的人看的。老赵那小子，什么玩意儿，瞎折腾！咱们得正经做事。”

王磊知道，芦姐这是心里不服气。芦姐这摊子，卖五金杂货，开了多少年了，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？上至领导，下至老百姓，哪个不是笑脸相迎？可偏偏被老赵这么一个愣头青给比下去了。

“姐，要不咱们也搞点稀奇的？”王磊搓着手，眼睛放光，“我听说最近东南亚那边进了一批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啥，看着就挺唬人。”

芦姐皱着眉头：“胡闹！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来路不明，咱卖东西得讲规矩，不能瞎起哄。”

王磊不死心，凑到芦姐耳边：“姐，您就当是开个玩笑。我哪知道是啥，就是听老李说的，说那东西挺邪门，谁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，但就是有人买。”

芦姐耳朵一竖，眼睛瞪圆了：“你小子，还知道老李？好啊，原来你早跟那帮野鸡摊主混一块儿去了！”

王磊一愣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听老李吃饭时候瞎聊，就当个乐子。我哪儿敢跟他们扯上关系啊？”

芦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叠起订单。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芦姐最恨这些投机倒把的，可他又觉得，或许……或许这是个机会。

第二天，王磊趁芦姐不在，偷偷溜进仓库，找了个黑乎乎的箱子。他拆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，有的像牙齿，有的像爪子，还有的像……嗯，王磊也说不清是什么。

“这玩意儿真是邪门，”王磊喃喃自语，“老李说不清楚，卖东西的人也不愿多讲。